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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

作者:枕上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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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柔睡梦中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只枯黄的手缓缓伸向自己。

    “啊……”

    顾柔吓得惊叫出声,翻身坐起抱着被子蜷到了床角。

    “小姐,你该起床了。”

    崔麽麽表情毫无波澜“起得太晚不好。”

    顾柔缓过神来怒道“麽麽你干什么!我在长身体,没事多睡会儿不行嘛!”

    “现在有事,小姐该起床了。”

    顾柔怒瞪着她“我要跟娘亲说。你刚刚吓我,还不要我睡觉。”

    “小姐随意。”

    顾柔继续瞪着她。春雨走上前,挡开两人的视线。

    “崔麽麽,你去外间等等吧,我帮小姐把衣服穿好。”

    崔麽麽看顾柔已经完全醒了就转身出去了,春雨拿起衣服准备给顾柔穿上。

    顾柔扔开抱着的被子探身看窗户外,天还是灰灰的不见亮。“起这么早干什么!”

    “她怎么进来的。”顾柔气鼓鼓的问。“你们都没人通传吗?”

    春雨套着袖子也是无奈道“是奴婢开的门,崔麽麽早早来了,把门敲得咚咚响。奴婢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就把门打开。打开麽麽就进来了。”

    “进来就到床边来叫小姐,奴婢都来不及阻止。”

    顾柔听得皱着眉头,没再说话消化着被迫早起的坏情绪。春雨手脚熟练的给顾柔穿好衣服梳好头。

    “好了小姐”

    顾柔走出里间,还是气鼓鼓的坐到桌子旁。

    秋露冬雪有些慌张的拿着洗漱的东西进来。

    冬雪拿漱口的水给顾柔漱好口。

    秋露扭干毛巾递过去“小姐,洗脸。”

    顾柔接过毛巾洗好脸,天太早了,厨房的早饭都还没准备好。春雨只能泡了杯热热的奶茶让顾柔先喝上。

    崔麽麽就在一旁看着,不像昨天那样说教个不停。

    顾柔端起茶杯就喝。“啪”手上起了条细细的红印。

    崔麽麽收回柳枝“小姐,麽麽昨天已经教过你怎么喝茶了。”

    “这是用牛乳熬的茶叶,不是大人喝的热水泡的茶。怎么不能这样喝了。”

    顾柔气道“谁规定了小孩子喝杯奶茶都要讲什么礼仪?”

    “这是规矩”崔麽麽表情刻板着说。

    顾柔放下茶杯“那我不喝了总行了吧。”

    “饿死我算了。”

    “崔麽麽你放宽松些吧,小姐今儿早是被你吓醒的,现在心情不好着呐。”

    “小姐真要有什么不舒服的,夫人那里是不会有怪罪。可老夫人最是会心疼小姐的。”春雨大着胆子说。“本来昨晚小姐就吃的少,今天还起这么早不吃点儿什么东西垫着,一会儿吃早饭时吃急了容易胃不舒服。”

    崔麽麽眼睛动了动不再讲话,顾柔抱着手臂头转向一边不想看到崔麽麽。

    春雨上前细语着说“小姐别生气,你昨晚吃的太少了现在多少喝点儿。不然一会儿吃早饭你是会不舒服的。”

    春雨偷偷在顾柔耳边道“奴婢还在里面加了果子,你吃吃看。”

    顾柔放下手臂,端起茶杯,晃了晃。里面有瓜子仁儿,腰果。斜眼看了看崔麽麽见她站在一旁眼睛看着门口。快速的喝了一大口。奶茶焦香果仁儿酥脆。

    崔麽麽听见牙齿咀嚼的声音,动了动又忍住了。顾柔一会儿喝一口一会儿喝一口心情慢慢变的好了。

    夏满提着食盒微喘着进来“小姐,可以吃早饭了。”

    夏满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春雨帮忙把食物摆好,顾柔心情好了很多吃饭时就像昨天崔麽麽教的那样有规矩的吃。

    崔麽麽每天都不再主动说什么话,就跟在顾柔身后顾柔做的不规范就用柳枝抽小腿,顾柔的小腿头天儿被抽得红红的到了第二天红印又散了。这让顾柔很郁闷想去找娘亲告状都没有证据。

    中秋节这天到了,京都每家每户都摆出来各种颜色的菊花,香气四溢。范氏早早带着顾柔坐上马车出发到皇宫,正兴街的街边也摆着一排排的菊花每户摆的都不相同,颜色种类各式各样。顾府也摆了是时下少有的红衣绿裳它有绿色的花蕊深浅不一的红色细柳花瓣,它跟着风妩媚的摇曳着身姿。马车一路驶过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巍峨的宫门口三三两两的马车有序的停在那儿,身穿着禁军服的禁军肃立两旁。顾府的马车到宫门口停好,顾柔先下车站好,范氏扶着丫鬟的手臂钻出马车。一浅绿衣服的少女小跑着到马车旁对顾柔叫道“柔柔妹妹。”

    “表姐”顾柔只是规矩的打招呼。

    范倩也不在意看范氏下了马车忙殷勤上前扶着范氏的另一只手臂“姑妈”

    “你们走得好慢啊,我们都到了一会儿了。”

    “大姑姐你别听倩倩瞎说。”一细长脸颊的妇人走上前,“我们也是没到一会儿。”

    范氏松开丫鬟扶着的手臂拉着范倩的手“没事,我正想着一会儿我们到了就一起进去。”

    “柔柔怎么不给舅妈打招呼?”

    “舅妈好”顾柔不是特别爱和舅妈表姐在一起,每次在一起娘亲就让自己向表姐学习,我才不要向表姐学习她常常在背后说我的坏话,那里有娘亲说的她知书达理。

    “呵呵····,柔柔也好,有一段时间没见着柔柔了柔柔一下变了好多呀!”

    范氏见各府的人已经开始有序的往皇宫里走进去了。“好了,我们也快进去吧。”

    范氏说完带着顾柔先向前走,秦氏停下话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带着范倩连忙跟上。

    进了皇宫大门一旁有候着的宫女。先前进去的其他人已经在宫女的带领下已经向前走了好长一截了。一圆盘脸的宫女走向前“顾夫人,范夫人四位请跟奴婢来。”

    范氏点头客气道“有劳侍者了”

    顾柔四人安静的跟在宫女的身后两旁不时有禁军巡逻,有宫女太监低头忙碌的往前走,高高的宫墙青石铺的地砖一颗小草都没有,走了快小半个时辰了。范氏脚步踉跄了一下顾柔在身旁连忙急急拉住范氏的手。“娘亲你走累了吗。柔柔扶着你吧。”

    范氏站好拍开顾柔的手“这里是皇宫不许胡闹。”

    前面领路的宫女也停下等着范氏调整好自己“顾夫人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快到了。”

    “是,多谢侍者”

    宫女见范氏已经站好又继续带领着往前走,顾柔担心娘亲会再次摔倒就时不时伸着手搀扶一下,都被范氏躲过用眼神制止了。再接着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顾柔几人闻到有浓浓的菊花香气飘来,宫女带着走进一簇绿植的石子儿路转了个弯,眼前立刻被里面的满满菊花包围,红的,黄的,紫的,白的,粉的。高高的地方还用精美的花盆摆了几株绿色的菊花。

    “哇····”顾柔忍不住惊呼。

    “好美啊····”范倩也忍不住开口。

    宫女听见了也没呵斥两个小姑娘微笑着说道“咱们皇后娘娘一生最是爱菊花,内务府今年就很是上心的培育了许多其他的花类。”

    “呐”宫女指着高处的几盆菊花道;“这几盆虽然少,但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范氏秦氏连连称赞道“真是好看,别致啊。”

    宫女把人带到就行礼退下了,偌大的花园用菊花隔成一格一格的座位,有的带着自己的女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赏着菊花或是喝着茶。有些互相熟悉的夫人带着各自的女儿聚在一起一同观赏赞美着这满场的珍美菊花宴。

    “顾夫人这里”在上座靠前一些的位置有几位夫人围在一起其中一位身材较小的夫人向范氏招手道。

    范氏看见走上前打招呼道“李夫人,周夫人,戚夫人,几位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这是令千金吧。”几位夫人看着顾柔道“长得真好看,白里透红的,像个年娃娃。”

    顾柔见几位夫人和自己说话忙福身行礼道“李夫人好,周夫人好,戚夫人好。”

    几位夫人连呼都好。

    顾柔身旁站着的范倩也跟着福身行礼叫道“李夫人好,周夫人好,戚夫人好。”

    “这是?”几位夫人不曾见过范倩。

    “这是我娘家侄女儿”范氏回答道又指着秦氏“这是我弟媳秦氏。”

    “哦。范夫人好,范小姐好。”几位夫人打过招呼转身问范氏“顾夫人应该还没有见过皇后娘娘吧?”

    “是还未去见。”

    “那你快去吧,丞相夫人也刚进去。”

    “正当如此。”

    范氏看了秦氏一眼带着顾柔向一侧的宫殿走去。范氏一走刚刚还围在一起的夫人们就慢慢散了回到自己的位置坐着。没有人理站在中间的范氏母女俩。秦氏见没人理她母女俩就带着范倩往后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范氏带着顾柔往里走了一截就到了一个宫殿门口请站在门口的宫女通报,等了一会儿,宫女出来“顾夫人请进吧,皇后娘娘有请。”

    “有劳侍者。”范氏道完谢领着顾柔进去,里面还有好几位年长年轻的官夫人或坐或站的陪着上首头戴凤冠,身着霞帔,仪态万千面容和气温柔的女子说话。

    范氏进前到殿中间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寿诞大喜。”

    殿里的说话声都安静下来“顾夫人请起吧。”

    “怎么不见顾老夫人来?”

    “回娘娘,婆母前夜起身见了风身体有些不舒坦。今日就没有一同进宫来。”

    皇后娘娘亲切询问道;“老夫人可严重,可需要太医瞧瞧?”

    “多谢娘娘关怀,婆母没大碍喝了几幅汤药好了许多,只是郎中嘱咐不可再见风要好好休养。”

    “老夫人没大碍就好,这是顾小姐吧?”皇后问着范氏身旁的顾柔。

    “抬起头来本宫看看。”

    顾柔听见后抬起头像崔嬷嬷教导的那样,头抬一点点高,眼睛看着地面。

    皇后看了夸赞道“长得真好,是个有福气的。”

    顾柔低下头,范氏接着话恭敬道“多谢娘娘夸赞。”

    “顾夫人是个好命的在府里是一手当家,可今儿是皇后娘娘的寿诞。顾夫人怎的也能来得这么晚!”一侧身着降红色朝服的夫人不怀好意道。

    范氏又连忙福身告罪道“是。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妾身今日都差点误了时辰。”

    皇后摇头不在意道“这有何罪,离开宴还用些时辰去了。”

    “顾夫人不必介怀。”

    皇后说完端起手旁的茶杯浅抿了一口。盖上茶盖。

    “这里的小姑娘们都出去玩吧,外面有宫女带着你们,你们一起去好好转转。”

    站在各夫人身后的小姑娘们都走到殿中间福身行礼道“是,皇后娘娘。”然后就三两个人的结伴出了殿门。

    顾柔有些不放心娘亲,站着没动。范氏低声道“柔柔去吧,记得听话。”顾柔平时只爱舞刀弄枪,出门玩都有哥哥们陪着没什么女孩子可以和顾柔玩在一起。顾柔也不爱和这些小姑娘玩,她们不是说穿什么衣服好看就是说什么头饰漂亮。要不就是说绣的那样花样是最新的。

    顾柔单独回到刚刚宴厅的花园,无聊的坐在位置上等着娘亲,等了好一会儿娘亲都没来。顾柔有些饿了拿起桌上摆在碟子里,有些像菊花的糕点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嗯”

    顾柔眼睛发亮,好好吃。居然是奶黄馅儿的。顾柔连着吃了几个还喝了一大杯好喝的花茶。看着碟子里躺着的糕点,顾柔吃不下了想着祖母不舒服一个人在府里,就悄悄拿出荷包拿了两块糕点装了进去,正束着荷包口时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顾柔抬头四处瞧,见刚刚还是无人的高座现在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人儿。她静静的看着自己,四目相对。顾柔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龇牙望着她笑,正当顾柔想伸出手打招呼时,玉琢的人儿已经转头不再看她。

    顾柔松了口气,放好荷包。静静的坐着。坐在远处的范倩见顾柔一直一个人坐在那儿也不来找自己玩,跟秦氏打了招呼就起身走向顾柔。

    “柔柔妹妹,怎么你一个人?姑妈呐?”范倩自顾坐在顾柔身边。

    顾柔挪了挪身子“娘亲还在里面陪皇后娘娘说话。”

    “姑妈在里面?那你不陪着姑妈怎么自己出来了!”范倩尖着嗓子说道。

    “是皇后娘娘让我们出来的。”顾柔一点都不想和表姐呆在一起。站起身。

    “你干什么去?”范倩问道“姑妈不在这儿你本分一点。”

    “不要给我姑妈惹事!”

    “知道·····”

    顾柔就是最不喜欢表姐这个的样子,不管是在外祖家,还是去别的府上做客倩表姐总是这样说话,我要是不高兴娘亲还说我,还让我多同表姐学习。

    顾柔深呼吸;“我要去拉尿。”

    范倩话憋在嘴里。严肃道“柔柔妹妹,不能这么粗俗的说话。我要去告诉姑妈。”

    顾柔不想听,转身走了找了位宫女问了问净室在那儿。宫女见只有顾柔一个人没有大人陪同“净室有些远,奴婢带你去吧。”

    顾柔忙福身行礼“那就谢谢宫女姐姐了”

    宫女侧身避过“不客气,小姐跟我来吧。”

    两人刚走了几步远,范倩追了出来,“柔柔妹妹我不放心。我陪着你吧。”

    “谢谢表姐,不用我自己可以。”

    “走吧,跟表姐客气什么。”

    范倩挽着顾柔的手“麻烦宫女姐姐带路。”

    宫女点头带着两人向花园宴厅往外走,绕到了大殿后面。那有一排矮厢房。

    “到了。两位小姐可还认得回去的路?认得奴婢就回去了,不认得奴婢就等等两位。”

    顾柔点点头,范倩忙乖巧道“劳烦宫女姐姐等等,刚才七弯八拐的我有些晕头。还得请宫女姐姐等等我们姐妹俩。”

    宫女点头道“好两位小姐先去净身吧,奴婢在门外等着。”

    “劳烦了”

    范倩说完拉着顾柔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大点着熏香,光线有些暗。范倩有些害怕,她还没在这么大的房间里净过身,拉着顾柔“柔柔妹妹你同我一起吧。”

    顾柔挣开范倩的手,“表姐你不恶心吗?我们一起用一个恭桶!”

    “我要去那边那个净身的地方。”

    顾柔挣开就转身走了,范倩想起也有点恶心就没在强求。一盏茶的时间,范倩净好身整理好衣衫抚平裙摆,冲对面围着屏风的位置喊道“柔柔妹妹····”

    “你好了没有?”

    等了一瞬没人回答,范倩又叫。

    “柔柔妹妹,你好了没?”

    房间四周都安静极了,范倩都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手上的汗毛直竖,范倩“啪”的打开门一张脸出现在眼前“啊·····”

    “范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是刚刚领路的宫女。

    范倩听声音熟悉停下尖叫,“是宫女姐姐啊。”

    “奴婢听你在里面喊顾小姐。奴婢正想进来跟你说。顾小姐先前已经出来了,她说她知道路自己就先回去了。”

    范倩听得脸色铁青“是吗。那请宫女姐姐带路。我们也快回去吧,宴会应该快开始了。”

    范氏从大殿里出来,到了座位没见到顾柔在这儿,四周看了看。先前一同出来的小姑娘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焦急的走向同邻桌说着话的秦氏,“弟媳你可看见柔柔去哪儿了?”

    “大姑姐别担心柔柔去净室了,我让倩倩陪着的。”

    范氏听后松了口气“有倩儿在,那我放心多了。”

    “大姑姐先坐着等等吧,她们去了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范氏点点头,回到座位上时不时向宴会的入口看。等了有那么久,范氏看见范倩跟着个宫女进来了,等着那宫女都退下了也没见身后有顾柔的影子。范氏心口直跳。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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